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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市感情實錄 ─ Sales(上)

「你成日都唔講嘢,我真係會以為你係啞㗎。」呢句說話喺Oscar嘅每一段關係都會出現,而佢都已經聽慣不怪。因為除左屋企人之外,伴侶就係佢唯一嘅出口。

佢同Yoyo一齊咗年半,而佢經常聽到嘅抱怨,都離不開一個「靜」字。

「你今日返工點呀?」 Yoyo問。

由ifc一路行緊去碼頭嘅時候,Oscar諗左一陣,究竟今日返工做咗啲咩,有咩特別嘢可以同佢講。佢望住Yoyo答:「都係咁,冇乜特別。」

佢唔係唔想同Yoyo講返工嘅事,只係佢已經冇嘢好講。初初都仲可能會同佢講下啲客有幾麻煩,張單簽左幾大,但好快佢就麻木咗,因為佢都好多人都一樣,逃避唔到被社會同化嘅命運。

事關作為一個sales,佢每日返工做嘅都離不開「湊客」同「打call」,有時候可能有event要去,每個環節都要「靠把口」。當返工要不停講嘢嘅時候,收咗工嘅佢只會想靜落嚟,所以佢成日收工都會去3號碼頭個報紙檔買啲嘢飲,然後去上蓋坐下。

如果將佢份人工除以講嘢嘅時間,得出嚟個時薪,可能仲低過近年不斷以「個位數」調整嘅最低工資。

至於點解會成為一個sales,到頭來都係為左份糧。喺sales嘅世界從來都係多勞多得,你幫公司簽到幾多張單,sell到幾多支唇膏,就抽返幾多佣,明買明賣。

好多人一畢業都唔會知自己想做咩,而Oscar都唔例外,但點知第一份工就已經係sales,入左呢個「大染缸」,冇乜人可以走返出去。因為無論你轉咩公司都好,都只係會做返同一樣野──sell客。而更重要嘅係,你知道如果轉career path,你會唔捨得呢份糧。

除咗望住個海發呆,Yoyo唔知自己仲可以點:「我好似一直以嚟都冇進入過你嘅世界咁,無論你收工做啲咩、去邊度、返工返成點,我樣樣都唔知,就算我點問你都好,你都永遠只係『冇乜特別』同埋『嗯』我,根本我存唔存在,對你嚟講都一樣。」

「其實你係咪已經唔鍾意我?」Yoyo冇再望住個海,而選擇咗望住佢。


圖片來源:《後來的我們》

下回 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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