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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市感情實錄 ─ Sales(下)

喺呢一刻,Oscar忽然覺得Yoyo就好似佢平時湊開嘅客咁,時不時就會搵佢嚟出氣,而佢亦只可以低聲下氣。

佢曾經諗過能夠educate啲客,令佢地意識到自己嘅問題係邊度。但到頭來,會聽嘅只佔極少數,而佢認為Yoyo係其中一個。

「其實你有冇試過諒解我?我每日返工都已經要戴住個面具,笑面迎人之餘仲要同人𢯎水吹,我只係想收工嘅時候可以靜靜咁抖下。我知道你想關心我,想了解我平時點,但問題係,我真係冇嘢可以同你講呀…又係講啲客點樣玩嘢?老闆點樣捽我?定還是你想聽啲咩呀?」Oscar忍唔住問。

Oscar有時覺得好身不由己,賣藝還是賣身,佢根本冇得揀,因為佢需要嘅只係簽到單。但佢唔想連對住自己女朋友都要咁。

見Yoyo一直都冇講嘢,Oscar拖住咗Yoyo隻手:「你終於都明啦?其實我需要嘅只係收工之後,可以靜靜咁喺你身邊,咁就已經好足夠。」但佢冇發現嘅係,Yoyo除咗喊之外都畀唔到任何反應,又或者佢係因為委屈而失語。

佢喊得好安靜,因為抹嘅話只會出賣自己,而Oscar只會因為咁而覺得又多咗樣嘢要處理。所以佢選擇一齊望住個海。

而另一樣Oscar冇發現嘅,就係Yoyo已經冇再用力捉緊佢隻手。因為佢發現,佢嘅存在只不過係為左滿足Oscar嘅需要,而任何人都可以做到呢件事。

由收工企到而家已經十點鐘,但佢地支嘢飲幾乎冇郁過,大家都選擇咗沉默,加上喺呢個世界,又有幾多對情侶可以單靠「神交」走落去。

「Oscar,我諗得好清楚,不如我地分手啦,或者咁樣大家都會開心啲。」Yoyo話。

Oscar覺得好震驚,就好似一個同佢簽咗張大contract嘅客,忽然間同佢講:我諗我哋都係唔太適合再繼續合作落去。但佢冇任何反應,反而有啲失望,原來一路以嚟,佢認為最親近佢嘅人原來一直都唔明白佢,又有可能係佢覺得自己冇呢個條件留住佢。

曾經諗過轉「行」嘅佢,因為Yoyo嘅出現,而決定繼續做sales,因為喺香港打工,假若你唔係讀「神科」,sales就係最容易搵快錢嘅一群,佢就可以好快咁儲到一筆錢,同佢「上車」結婚,組織佢地嘅家。

但而家,Yoyo似乎畀咗佢一個辭職嘅理由,而今次選擇留喺3號碼頭嘅,唔再係Oscar。


圖片來源:《後來的我們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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